搖呼啦圈

瞎搞的修图博主(?不是
@超級農農 @Dear-迪丽热巴 ​

【裴珍映生日贺文 | 赖狼】千禧

不眠先生:

6楼穿黄色匡威1970s的可口可乐正在向你跑来!我来领走我白开水般的平淡校园文学。
文章就是很温暖的青春校园故事,一开始想的人设比较偏激因为是生贺就暗戳戳取消了,宣传文案的片段第一段出自备忘录里一个无头无尾的句子,第二段后面有《鱼》的一句歌词,很不容易的he,我本人坚持be✊。
我们小宝baebae生日快乐!希望你永远也不要长大!永远做小小奶崽,天天开心,拥有自己的黄金理想国,做追梦小男孩。
出场率最高的“本群唯一的1”的由来是因为手气太好了,某个早上迷迷糊糊被光年拉去抽签,就,真实的,没有暗箱操作的,抽到1。
首先要感谢考拉老师拉我进群,才能认识这么多有趣又迷人的老师!接下来感谢一下帮助我完成整篇作品滴光年 —— 小灯 鬼 百零 待月 胶水 七秋 icey和福卡!!!我爱你们!!!
袋鼠bb和我的零下1也是我的姐妹花!
特别感谢各位老师对我滴宠爱和喜爱!
一开始老师们都有点怕生,熟起来每天爆聊600+
迪迪出现率真滴很惊人 嘿嘿嘿

尽管没几个粉丝但还是有粉丝小窗我说我排版习惯太明显啦!于是我某天悄咪咪去观摩了所有老师的排版习惯,然后故意拿走了光年的*开头*和小灯end.后面会说一些话当作隐藏。
睡火山不说了,早就认识并且经常鸽我的兔崽。
光年真滴是很可爱的女孩子,以后一起玩!
一一太善良了!凶一点!好好养胃!注意身体!
待月做海报还要写文太辛苦啦 不要秃头 抱抱!
七秋的视频甜到我头掉,答应你的那个什么疯我会写完的!一定会写的!争取吧!我哭了!
icey等咱俩暑假一起约串串和油泼面!
鬼请以后继续勤快开车并且带我 给我车技指导 🔒了)
百零少熬一点夜!生活作息规律一点!你是最漂亮滴!请你喝啤酒!一箱够不够!
皮皮要早点走出xx(你知道的喔)开开心心生活!健健康康!工作不要太忙碌!三次元也要很幸福!我还要继续看你的🚗!你还是我那个什么什么的特邀写手!always online!
福卡请以后继续让我帮你撬门谢谢!找我试读!
胶水我的下一个孩子和下下一个都看你了!
子弹小灯我爱你喔,给10半准时离开的信度瑞灯提裙子。剩下的话我们悄悄说!xx人格)
考拉🐨我们下次的具体时间你告知一下!
饮茶老师字太漂亮啦!下次请我吃火锅!
地平线老师要好好学习!一定要好好学习!
我的零下1以后淘宝10块代写也要加上我!工作顺心!祈祷你的资本家对你好一点!我们下次约着一起玩!做你的催稿专家!
袋鼠bb作为同龄忙内line也不多说 多找我玩!你给我的评论被我收藏了!不要总是熬通宵和能量饮料!
废话很多,最重要的就是认识你们真滴很开心喔!亲亲抱抱啾咪一大口!认识老师们以后收获到了更多的爱,大家都好爱我喔嘻嘻嘻嘻我的爱就是博爱!不许反驳!祝愿“佩佩生日邀00吗”全体老师都要做快乐冠军🏆!身体健康!
今年高考的小朋友们也要加油喔!
我们下一次见!原班人马一起搞事!
爱你们喔!
@夜火车 @将饮茶 @地平线。 @宵街待月 @iam 皮 @百零 @稗子日记 @Crazyglue @光年之外 @五更点灯 @乱捉鬼 @Iceyberg @零下三十度 @Fuuka @Kangarokoala @一座睡火山 @七秋子 
排名没有先后!我发完继续睡去了!

爱你们的迪迪💓。


710号房睡衣派对:



-高三乖乖学生x辍学滑板少年





BY6楼穿黄色匡威1970s的可口可乐





BGM:《千禧》—徐秉龙

^ ^
“你是我最盛大的飞行。”


00




0—18




18—0



01




“谢谢惠顾。”





裴珍映一手把从便利店里找的零钱揣进左边裤兜,硬币碰撞叮叮当当的声音混杂着烧烤摊边青岛啤酒盖子被起开的泡沫声,格外清亮。他另一只手提着在家看球看得正起劲的爸爸要求的一小袋现炸的花生米和半打啤酒。




穿着夹板拖鞋的小脚丫不安分地一下一下摩擦着地面,跳动的幅度一颠一颠,一如摇晃的头毛可爱。




不算太大的广场照着刺眼的荧光灯,老大爷摇着蒲扇唠着嗑。裴珍映走得漫不经心,一个没注意就和前面突然窜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被撞疼的男孩揉着鼻梁,猫眼宝石掉进迷雾森林,眼角可耻地红了。他呆呆抬头,对上“肇事者”的眼睛。




是森林尽头的童话船。




那人一脚踩在涂鸦得乌七八糟的滑板上,一脚支在地上,运动短裤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小腿,上面还垮垮贴着黄色辛普森的袜子。




蓬松的刘海有几根不听话跑出来,忙着跳进眼睛,就那样噙着揶揄的笑意,鼓起的腮帮子故意出声地嚼着口香糖,大声地“啵”了一声。裴珍映盯着他上唇摩擦着下唇发出的爆破音,还没反应过来,大脑就自动接收了下一句话:








“小朋友,走路要记得看人喔。”





他闪亮亮的眸子照的裴珍映偏过头去,原本要说出的话也咽了一半吞进肚子里,舌头打了个粉色蝴蝶结,说出一句“再…见”转身就跑走了。





猫一样的男孩子两三步就跑开了赖冠霖的视线,只剩下模糊的一个白色衣角,他更加用力地嚼了嚼口香糖,吹一个泡泡,「啵——」,抬脚滑走了。



02




红油凝固,鱼丸冒着热气,粗制滥造的竹签末尾歪歪扭扭写着“关东煮”三个楷书小字。裴珍映一小口一小口咬着白色的丸子,鼻子“吸溜”一下,鼻尖和额头的汗粘在皮肤上,引起一股燥热。




被抠掉一半的红指甲打开收银机的格挡,“啪啪”数钱的声音在狭小的便利店里面格外刺耳。装着各式各样饮料的冰柜散着令人头痛的冷气,裴珍映站在打开的柜门门口,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赖冠霖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站在冰柜门口手足无措的小男孩。小孩定定的站着,倒也没有晃腿的坏习惯。泛红的指尖抓着一个白色的一次性杯子,几串冒着热气的乱七八糟的肉丸乖乖露着肚子躺在里面。小孩穿着海蓝色的衬衫校服,每颗纽扣都系的乖乖整整,正经得有些死板,黑色的裤脚也贴在脚腕旁边,他背了一只看起来就很沉的黑色书包,只是身板仍挺拔如小白杨。








“这个口味的好喝。”




“荔枝。”





赖冠霖颇为好心地帮忙解决了小男孩的难题,像是证明自己所言不假,修长的手指飞速钩到一瓶荔枝口味的果汁冲身旁发呆的小孩摇了摇,偏过头去一看才发现是上次走路不小心撞到自己的冒失鬼。




赖冠霖有趣的盯着对面小男孩泛红的耳尖,男孩像是坐不住似的,咬着嘴唇,眼睛又有泛红的架势。




裴珍映低头咬着已经快要凉掉的煮物,对上赖冠霖偷笑的眼睛立马像只受惊炸毛的小兔子,他把小小的一次性纸杯往对面推了推,算是小动物主动的示好。





“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晃悠?”





本来有点带着成年人独有的严厉语气也在看到对面无措的小动物白白净净的脸以后温柔了七分。——就像等他救赎的羔羊。




本来就是少年心性的小孩子,在确认对方不是坏人以后立马就爽快的摊开自己的底牌。裴珍映撅了撅嘴,嘟起的嘴巴挂一个油瓶也不为过,“二模没有考好,害怕妈妈回去又要叨叨…”




他喝着荔枝汁的贝齿上下碰撞着,说完还露出一脸“我真的很委屈快来哄我呀”的可怜表情,委屈巴巴地盯着赖冠霖。




“那这样好了…”赖冠霖听完挑了挑眉,“你们什么时候下次模考,如果你考好的话,我教你玩滑板怎么样?”





赖冠霖看着小孩发光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你叫什么?”




裴珍映从抱在怀里的书包里随便掏出一本练习册,指了指扉页的“高三二班 裴珍映 51号”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记住啦!我叫裴珍映。”





裴珍映很好看,他笑起来更好看。眉梢眼角都弯着,鼻翼两旁还会有两条明显的褶皱。




赖冠霖没绷住笑了起来,他伸手摸摸小动物的绒毛,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身旁的椅背上,学着对方的语气,“你也记住啦!我叫赖冠霖。”




分开之前,裴珍映在得到赖冠霖允许后好奇地摸了摸那块黑色滑板,第一次见滑板实物的小男孩新奇地像拥有漂亮毛线球的小奶猫,圈在怀里不肯松手。




赖冠霖哄小孩地拍拍对方的头顶,不老实的头毛钻在他手心里痒痒的。








“我记住你啦,我们4月9号见吧。”



03




裴珍映从来没有如此期待过一天的到来。




秃顶的班主任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睛拖长调一字一句地念着分科的成绩,那张又长又宽的班级大表晃地他眼睛一痛。




后背上方的空调冷气开得很足,裴珍映搓了搓手心冒出的汗意,他也眯着眼睛,睫毛又黑又长。他能清晰地听见心跳加速的声音,不可抑制的紧张夹杂着忐忑压抑地他要喘不过气来。




“裴珍映。”班主任念到了他的名字,他停顿了一下,本来板着的脸变得和颜悦色起来,“考的不错,班级第五名。”








“五”那个数字出来的时候裴珍映就放心下来,与此同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赖冠霖在听到他的成绩也会满意吗?这种感觉不同于爸爸妈妈期盼的满意,而是混了一种莫名的东西,裴珍映很聪明,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奇妙感觉——他不想太快承认。他想听赖冠霖亲自夸他做得好。




放学的时候裴珍映东西收拾的很快,赶着班里还闹腾着的趟儿,匆忙地往校门外走。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去见赖冠霖。




他——好想见他。









04

他没想到赖冠霖会出现在校门口。高个子的男孩本来就显眼,身后的黑色重机车招摇地停在种着一排石楠树的马路边上。




赖冠霖在晚霞的余晖里盯着他笑了起来。他大拇指朝自己身后指了指,示意让裴珍映过来。裴珍映站在机车旁边,在瞟到赖冠霖眉骨上明显的淤青以后整个人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上来。”




赖冠霖用下颚点了点身后的位置。 








裴珍映踩着踏板爬上机车的后部分,赖冠霖脚撑着地,车身晃了一下。裴珍映赶紧抓住了赖冠霖的肩膀,白色短袖下骨骼分明,画出37.2℃的线条。赖冠霖握住车头,嘴角止不住上扬。




裴珍映坐好了,抱着团成一团的校服外套,飞快的松开了手。前面的赖冠霖突然转身贴着裴珍映的校服裤子够到尾气排放管上面的箱子。




他熟练地掏出一个头盔扔进裴珍映怀里。纯白色的,系了两条蓝色丝带。








头盔很涩,留下的都是长久没人带过的痕迹。裴珍映的头很小,头盔压住了他头的三分之二,他盯着沉沉的头盔,晕乎乎的双手费力地系着下巴上的绳扣。




右边的绳子划过耳朵软巴巴的贴在脸上。拧了好几下,赖冠霖终于坐不住了,他偷偷盯着后视镜里慌乱的裴珍映,反身和裴珍映面对面,他打开裴珍映的手,揪住带子一扯,裴珍映一个踉跄撞到了他的胸口。赖冠霖也到没在意,飞快的拨弄了几下,绳扣拉紧。




赖冠霖看着被遮住一半视线还勉强往前看的裴珍映,笑着说了一声:“你的脸真小”伸手敲了敲裴珍映的头盔就跨了回去。




裴珍映仰着头来让头盔顺着头发往后滑了滑,揉了揉自己刚才撞疼的鼻梁,努力往回吸了吸气,眨巴眨巴眼睛想让里面的雾气消失。








机车呼啸而去,他们在风中飞驰。





赖冠霖学着上次见面小孩做的,把本来就放在中间的托盘往对面小孩的方向推了推。




麦当劳室外的游乐场所很吵,裴珍映小口的咬着薯条,挤在餐纸上的番茄酱红的像一滩太阳,他听不太清,却好像又听的真切,“你介意我抽烟吗?”




太阳要落山了,夕阳在他的眼睫上跳跃,像是撕开包装口的跳跳糖。他看不清赖冠霖的面孔,他睁不开眼睛。




青涩的小萝卜头脸被呛的通红,捂着脸急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吸了一大口酸梅汁咕嘟咕嘟地冒泡。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根烟往桌子上的玻璃烟灰缸里面弹了弹,两指抽过桌上平平躺着的那张纸,对折的纸被抖开。那张纸一角皱皱的,满是裴珍映手指用力攥着的原因。




裴珍映别过脸去,眼神却还是往赖冠霖的脸上瞟,企图看出点什么表情。




对面的男孩凌厉的眉眼一下就软了下来,他快速地把烟磕灭,随手塞了几根薯条扔进嘴里,





“我教你玩滑板。”



05




缓缓开动的从蓬莱到长岛的轮渡,碧蓝的海面上夕阳余光如火,成群的白色海鸟追逐在客轮后面,在火色的夕阳下飞舞。




赖冠霖叼着一根芒果味的棒棒糖,眼睛因为逆光半眯着,他指了指滑板尖尖的一头,“这是板头”,又指指了一个又大又宽的翘起,“这是板尾”。“板尾比板头翘一些,你低下头能看得更清楚一些。”赖冠霖打了个手势让裴珍映微微欠下身来,他两手一撑坐到后面窄的要命的栏杆上,一条腿蜷起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条腿垂下来,在空中半晃着,露出一截的脚踝一甩一甩的。

“你先滑。”




“左脚在前,脚尖向右。”




“两脚站稳了,把滑板放脚前面。”

裴珍映无措地站在原地,每当他左脚搭上板的时候,板都会不由自主地往前滑。他茫然地向前伸了伸手,亮晶晶的瞳孔求救般的盯着赖冠霖,像湿漉漉的奶猫。




赖冠霖扳着他的身子让他把身体重心移到已经在板上的左脚,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脖颈被迫他往前倾,调解好姿势的手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伸展开以保持平衡,闲着的膝盖顶了顶裴珍映直着的膝盖窝,没给裴珍映缓冲的时间,就握住了他刚才伸出来的手,“你往前滑,我拉着你。”




小孩是聪明的,学东西也很快。赖冠霖扶着帮忙找重心溜了几个来回小孩就可以自己上道了。裴珍映下板的时候后脚重心转移还是不够熟练,磕磕绊绊眼看就要被自己绊倒。赖冠霖下意识地把裴珍映捞了起来,手指还戳了戳他的后腰,“这里放松,不要僵着。”多次的亲密接触让裴珍映羞得脸红,脸上的绯红从两只薄得透明的耳朵蔓延到沁着汗的鼻尖,眼睛里也氤氲着一层汗气,他无法控制他呼吸的频率,他的心跳得杂乱无章。








他莫名想到了上周音乐课上老师朗读电影里的一个片段,“我喜欢的东西:越野车,骑在越野车上看到的世界,妈妈煮的菜,遥香生气的脸,大门差劲的画,笈川的笑话,纪子的裸体素描,说梦话的狗,波本威士忌哈伯101,王菲的中文歌,齐达内的控球,库斯图里卡的电影,汤姆威兹的歌声,烤的焦焦的培根,没有洞的甜甜圈,吃了不会头痛的刨冰,永远不会变红的绿灯。 ”








他好像有了喜欢的人。




那个人暴戾,天真,自负,美得脆弱。




裴珍映想邀请赖冠霖一同做梦。









06

他们最后互相交换了手机号码。




裴珍映回到家盯着那一小串数字入了迷,前后不过十几个数字,却仿佛休止符在宇宙中暗涌,结尾是一个小小的“7”。他情不自禁地念了好几遍,像小时候背诵泰戈尔的诗一样郑重,“我沉静地站立着,我没有走进你。”








月亮捕捉不到他的小小刻意,那个“赖冠霖”前停留的印刷小a,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通讯录的特例。




他们在一段时间里没有交流,像是互相较着劲,谁先开口就会输的一无所有。





是赖冠霖先主动联系的裴珍映。




“你这周五晚上有时间吗?”




“练滑板。”








裴珍映收到这条通讯前刚刚冲完凉,头发丝下着雨,蓝色的毛巾蒙在头上,他很凉,也很热,他突然很想吃巧克力味的雪糕,想要白色的奶油滴在胳膊上降温,他捂住自己的脸颊只剩下一双黑色的眼睛,一排玉米牙冲着挂在衣柜上的全身镜明晃晃地笑。




他佯装镇定的忍住自己的面红耳赤,嘴角的弧度是被咬了一大口的弯月牙。




“好。”

几乎每个周末的滑板训练让男孩逐渐熟习起来。解开天性的裴珍映像打着领带背着粉色卡通包的小学生,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今天食堂的糖醋里脊又加了好多淀粉。”




“我太讨厌物理了。”




“我今天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点名叫起来回答问题了”




“平抛运动和地球引力应该同归于尽。”








而赖冠霖的回复就是平淡又无趣的无关痛痒。回复最多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




“你好好学习。”





裴珍映知道赖冠霖对于自己来说是不同的。他微卷的头发和滑滑梯的鼻梁连在一起,让他心里的涌动的潮汐在一瞬间爆炸,义不反顾地想要奔向他。他没有丰沛的表达欲,嘴里的甜蜜绵延不绝却还是被吞回口袋里变成一些情绪的泡沫。裴珍映想起自己小时候看过的《萤火之森》,里面戴着面具的男孩子说过,




“爱是自控。”



07

裴珍映的生日是5.10号。




他和赖冠霖上次对话是5.1号。




界面停留在白色的条框。








“我最近很忙。周末的练习可能不能继续了。”








他憋着一股气,他故意没有告诉赖冠霖他是几月几号的生日,他想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上看出一点点的愧疚感。





5月10号是个星期四,他们学校下午有小型的理综和文综考试,考完就可以提前回家,第二天老师在学校改卷子,他们暗自庆幸拥有了一天的额外假期。




裴珍映把校服衬衫的袖口往上翻了翻,头顶上正对着急速飞转的风扇,像失控的陀螺。他无聊的时候总担心系着扇叶的那条线会断。








那天的裴珍映很开心,他约了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去吃烧烤。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他再三和妈妈保证后得到可以通宵的批准。裴珍映松松垮垮地蹲在便利店门口的水泥台阶,旁边立着一排昏黄色的路灯,一幢又一幢的建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他靠着啤酒气泡填满的胆量拨通了赖冠霖电话。




三下一长的“嘟嘟嘟”声逐渐和他的心跳重合。




“裴珍映?”




赖冠霖很少叫他的名字,大都数的时间叫的都是“小孩”“小家伙”“小东西”。裴珍映听着那边一板一眼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心止不住地一磕。








“今天我过生日。”




“嗯。”




“我要见你。”




“你没有提前和我说诶,小东西。”








低到洞穴里的声线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08

赖冠霖赶来的时候裴珍映通红着脸在瞎晃,小小的一团跟身边的树叫板,他煞有其事地伸出指头点着树,嘴里义正严辞,“你站直一点喔!”转过身看到赖冠霖的时候倒是开心的紧,“你怎么来啦?”




赖冠霖皱眉担心对面摇摇晃晃地人会摔倒,扯着他的腕骨就往自己身边带,“你叫我来的。”裴珍映乖巧的“哦”了一下,捧着脸颊盯着赖冠霖看,什么也不说,只是笑。








赖冠霖也陪着他不说话,他掏出打火机,侧过头想要点上一根烟。凌晨两三点的夜色特别好看,空气里流动着丝丝缕缕的风,吹的火苗一亮一暗,烟卷在火苗下跳跃起来,裴珍映下意识站到有风的地方帮他挡住了风,他自己好像也知道自己喝的有一点多,“少抽点烟。”话一出口他才迟钝察觉出语气里不同寻常的亲昵,还想说话,却好像有东西堵在了喉咙,于是只剩下沉默。




“我能抽一口吗?”




离刚刚成为成年人过去了没到几个小时,裴珍映抽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口烟。辛辣的,一点也不好闻。








缭绕的烟圈在昏暗的路灯下旋转,消弭在黑暗的夜晚里 ,赖冠霖拿回了属于自己的烟,面孔隐藏在烟雾缭绕中,只有眼睛是零星的光。




今天是裴珍映的生日。可他突然很难过。




好像有什么控制不住的碎片在生根发芽,他阻止不了,越压抑越糟糕,他忍不住哭出声来。





“你全都知道的。”




“我全都知道的。”





几乎在赖冠霖开口的同时,裴珍映眼眶就红了。他快要呼吸不了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笨蛋。”

赖冠霖笑起来的眉眼弯弯像是星星锁住了窗户,他低下头咬了咬裴珍映的鼻骨,像啃下巧克力夹心雪糕的第一口,用力的,再融化进嘴里。他侧过头舔了舔他脸上咸味的水迹,赖冠霖的亲吻很强势,他一手环住裴珍映的腰,一边不管不顾地吻着,像是暴风雨前来的波涛汹涌,他不轻不重地啃咬了一下裴珍映的嘴角,锋利的犬齿让裴珍映疼痛的惊呼了一下,然后被全盘吞进细腻而绵长的亲吻。 

他渡给他人生真正的第一口烟。




他们搂着脖子互相亲吻。




吻到他们都化了。

“成人快乐。”


“我是你的了。”




“我的全部都属于你了。”

他整张脸都在烧,他主动的缴械投降,将自己最后的保留拱手相让。








“我们还能做点更过分的事情吗?”




裴珍映握住赖冠霖的手,又挠了挠他的手心。





“你该回家了。”



09

昏暗的灯光透过五彩的琉璃窗户懒懒散散地散在赖冠霖的脸上。不清晰却好像在流动的亮光水波照射在他的侧脸,鼻梁,嘴唇,下颌线,脖颈,突出的喉结。 




裴珍映站在两个台阶上,比他高出一小截。




他用力地摁了摁赖冠霖眉骨突出的淤青。

“我喜欢你。”




“想穿你大一码的衬衫和卫衣,想偷穿你毛绒绒的地毯袜,想给你煮加了芝士溏心蛋的方便面。”




“想让你给我剥芒果皮,给我挤牙膏,把牙刷塞进我不停叨叨地嘴里,再亲掉我嘴角的薄荷泡沫。”

时间仿佛静止,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砰砰”声,一声一声,肆意宣扬着他爱他。

 “现在我们可以做点更过分的事情。”他的眼神温柔而笔直,像一口深深的井。





「如果你再聪明一点,就会知道我同你的每字每句都出自字斟句酌而非冷漠对待,就会明白并非只有你一个人隐藏着晦涩隐秘的心事,我的心也同样剧烈跳动着,我的一切都在拐弯抹角地说爱你。」

汹涌的,巨浪般的,他的声线是潮汐。裴珍映奔着去找他,他在心里腹诽着,我不再枯萎了。




裴珍映是缺氧的鱼,赖冠霖是他那滩带着海盐气息的蓝色颜料,不让他飞,将他温柔豢养。








裴珍映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想窥探他,他想问他这是什么,他可以碰一下吗?





裴珍映家楼梯间有一扇永远都关不上的窗户,他们说话的时候能清楚听清风的呼啸和汽车尖声的鸣笛声。


他们为了取暖抱的更紧了。


后来他明白了。爱是不自控,是难以摆脱的危险漩涡。



10

他们维持着一周一通电话的频率。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特别怕生,像是一种软体动物,很脆弱的那种,需要人去保护的。” 




“第二次我觉得你就是一只软体动物。几根关东 煮你吃了28分钟。”




“你看我的眼神太明显了,裴珍映。”




  电波传播着男人的笑意。




“我有想过不管你的。”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不行。”  




“你太狡猾了,你知道你示弱的时候有多漂亮。”   




“我不能丢下你—”




电话那头很安静,没有什么嘈杂的声音。




“其实吧,我是外婆带大的,我们家邻居当时养了一窝小土狗,就那种小小的,几寸那么大,抱着怀里热乎乎的,眼睛还睁不开,只会用舌头舔你手,你懂我说什么吗— 你就很像其中一只的小土狗,但你更像猫一些。只是刚好被我带回家了。”




赖冠霖懊悔自己匮乏的语言组织能力,他又点了支烟,不死心地再问一遍:“你到底有没有懂?”








他们在一起了。




裴珍映无聊的时候,会回忆起那天的吻。赖冠霖的嘴唇软的像鱼,他们好像在游泳,他们在咸湿的海水里呼吸,他们在寂静的空间接吻。




没有更好的夜晚。

临近6月各种大型模拟考试更是赶着趟儿似的来了,不给人喘口气的空荡。裴珍映卯足了劲儿学习,盯着堆在桌子上密密麻麻的卷子直眼红,熬夜拼命的架势看的赖冠霖心疼的要命。他一个弹指往挂着黑眼圈皱着的小脸额头上戳,“又熬夜了?”嘴上恶狠狠地,手里却拿出买好的热腾腾出炉的小笼包和不加香菜少放辣椒的豆腐脑。




小孩坐在对面翘着脚吃的狼吞虎咽,蝶翅般的眼睫毛眨着,眼睛还往《滕王阁序》的注释上瞟。赖冠霖皱眉,把翻的要烂页的古文书拿得远一些,“你安生点好好吃个饭成吗?”

裴珍映没动作,安静听完赖冠霖训他,然后眨巴眨巴眼睛,沁水的月牙弯起来,露出一副可怜表情。




赖冠霖对他家小男孩撒娇没辙,小猫咪稍微睁大眼睛瞅一瞅,他心就软化了。他捏捏小奶猫鼓起来的脸颊,温柔开口:“我去给你买瓶咖啡。”




高中没看过几页书的赖冠霖安安静静每周陪裴珍映在图书馆坐到九点半,他倒也不睡觉,就趴在桌子一旁抬起眼皮看他的三好小小学生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小男孩向来是最善解人意的贴心乖仔,每过四十来分钟就抬头冲身旁的大男孩笑笑来作为度过时间的奖励,俏皮的眨眼是额外的附赠品。

从图书馆走到家的路途其实不算太遥远,满打满算二十来分钟,赖冠霖担心裴珍映累,会背他回家休息,他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托着裴珍映的大腿,“你扒的紧一些。”夏天的风其实有些大,裴珍映会埋在赖冠霖的背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玩高个子的卫衣绳。

他解开赖冠霖在图书馆无聊缠好的耳机,粗鲁地塞给他一只,塞给自己一只。





“明天生动而具体”




“有且只有一个你”

裴珍映跟着哼哼,不知道想到什么开始咯咯笑。




“我知道如果我说 「我爱你」,你一定会回复 「我更爱你」。”




“幼稚。”




“那到底我爱你多一点还是你爱我多一点?”




“可能是我吧。”



11

高考那几天裴珍映没有什么太多的额外情绪,在听完妈妈的碎碎念和赖冠霖“考完我每天给你摊很漂亮的鸡蛋”的保证以后,他顺利的结束了所谓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

赖冠霖自从答应参加裴珍映的毕业典礼后,整个人就变得焦虑不安。具体表现在他拿着他仅有的两条正装领带站在镜子面前30分钟静止不动,以及出奇的话多。




“你确定我去是可以的吗?”




“你爸妈来吗?”




“我穿这套好吗?”




“还是这套?”




屏幕上的小人因最后血条被耗干而倒地,裴珍映没好气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赖冠霖,“蓝色的好看。”





天知道赖冠霖憋了多久才没说出来,穿着毕业服带着毕业帽的小家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小家伙。他们在操场最北边的松树下亲吻了五分钟。




“毕业快乐。”




赖冠霖咬着他的耳垂,十指和他紧握,在一个牵手里同他交换了一只打火机。

裴珍映和赖冠霖相处的方式愈发嚣张了,在第51次帮裴珍映收拾完方便面的烂摊子后,赖冠霖开始后悔当初捡回赖在楼梯间委屈巴巴的小奶猫。

其实是头小笨猪。

他们懒得做饭的时候会回第一次见面的便利店坐上几个小时,去吃刚出锅滚烫的咕噜咕噜的红薯饼,裴珍映咬到的发硬的红薯颗粒全都由赖冠霖解决。



12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轨迹。




青涩的小行星幸运的撞到了敞开怀抱的孤独恒星,从而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航行轨道。




他们的轨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叠。


我会准备好乘上飞船,深呼吸,沿着轨迹,朝你划过去。


^^
“你是我最盛大的飞行。”












end.


评论

热度(394)

  1. 搖呼啦圈不眠先生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