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呼啦圈

瞎搞的修图博主(?不是
@超級農農 @Dear-迪丽热巴 ​

失落星群 (上)

我来晚辽!!!

稗子日记:

ooc


赖冠霖×裴珍映 




BGM:Adam Levine《Lost Stars》




00








 我不知道世间有什么事是确定不变的,但是只要一看到星星,我就会开始做梦。
 


 


 


 




01

赖冠霖把口袋里的香烟拿出一根,夹在了他纤长的手指上。他第一次抽烟,不小心把打火机火焰按钮调太高,火突然出来的时候把他吓了一跳。




 磕磕绊绊终于点燃香烟,他低下头深吸一口。柔和七星没捏爆之前味道平淡无奇,捏爆之后整个口腔都是蓝莓味。爆珠其实不太容易捏爆,赖冠霖是用牙齿咬爆的。

 一根烟的时间,他的心情变得舒服了好多。他不知道他一个高中生哪来这么多烦恼,比如昨天打游戏就没赢过,比如球场上经常给自己送水的那个女孩子突然就不来了,还有昨天他回家,父母又在吵架。

他想起平时看的那些书和电视剧,那些人说,抽一根,就好了。


他抽完第一根,把烟头随意按灭在墙上,烟头掉在脚下长出来的杂草里。现在学校的午休时间,校园里是不会有人走动的。


只是按理说而已。当他听到远处传来“那边那个学生,你给我站住”喊声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会。他意识到声音来自教导主任之后开始没命的跑,学校里被抓到抽烟的学生是要记大过的,赖冠霖不想给家里再多增加一个吵架原因。


教学楼后面有一片小平房,他看到二楼的教室门开着,快步冲进去关上了门,随后躲进了一排又一排的画架里。


有个学生坐在门口那画画,但是看起来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太关心,或许他唯一对赖冠霖初次见面感到不满的事情,就是他跑太快,带起了灰尘。





教导主任半分钟后冲入画室,看到只有裴珍映一个人坐在门口画画。






“刚才这有人进来吗?” 他问裴珍映。




裴珍映手里拿着画笔往画布上上色,他的眼光若有若无,漫不经心的往赖冠霖那看,和赖冠霖四目相对。


赖冠霖手指在发抖,他把夹在自己手指上的那根香烟悄悄按碎在画室的地板上。


“没有。”
裴珍映说。


教导主任不甘心的走了。


赖冠霖从那排画架里走出来,裴珍映还在那画画,刚才那个小插曲好像从来没发生过。时间已经是九月了,天气却还是那么热。画室里有白色的窗帘,但是窗户开的很大,风把窗帘吹的乱七八糟的,阳光不受任何阻挡的落在裴珍映脸上身上。


赖冠霖坐上画室窗台的那张很长的桌子,看裴珍映画画。他很难去询问对面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就连一句谢谢也让赖冠霖觉得难以启齿。也很难去询问为什么画布前摆的是几束玫瑰,而面前的人却在画向日葵。


午休铃响起来的时候,赖冠霖决定要走了。他起身往门口走,听到有人叫他。


裴珍映手里的画画完了,他抽出空闲,叫住赖冠霖。




他起身走到赖冠霖身边,从赖冠霖的校服口袋里拿出了那包柔和七星。




“烟我替你保管吧。” 他说。





02





 “我是不是因为多管闲事所以多了个跟屁虫?”


 裴珍映一边削着铅笔,一边问坐在一旁看他画画的赖冠霖。


 赖冠霖拖着自己坐着的椅子离裴珍映再近一些,不答话。




 他连着跑来画室半个月,摸透了裴珍映的脾气。



 其实严格来说不算摸透,只是他知道裴珍映不会跟他生气。每天午休他和裴珍映都在这间画室里,赖冠霖看着他画画,裴珍映在画向日葵。



 他画了很长时间的向日葵了。



 裴珍映是学校画室里的怪人,他不爱和别人交流,也没什么朋友,午休时间别人都离开画室去休息,只有他喜欢待在画室里没日没夜的画向日葵。



 和赖冠霖关系好的朋友认识裴珍映,有天拉着他的袖子和他说你离裴珍映远一点吧,他好像不太正常。






 赖冠霖很客气的拒绝了那位朋友,说他并没有觉得裴珍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看着裴珍映把铅笔削好放到一边,又开始调色盘画画。今天的天气是多云,阳光偶尔窜出来一两缕,悄悄映在裴珍映脸上,赖冠霖可以看得到他脸上的细小绒毛。



 赖冠霖想起自己上周去叔叔家做客,叔叔家的小侄女爬到他身上要他抱,五岁的小孩也是像他这样,脸上都是幼幼的绒毛。




 他盯着裴珍映看,然后突然出声问他,

 “裴珍映小朋友几岁了?”




 裴珍映装作犹豫的思考了很久,最后把画笔一扔在旁边的桶里,起身去拿一支新的画笔。




 “十八啦!”

 他冲赖冠霖做鬼脸。



03


裴珍映的画下面都有一个小小的落款Vincent,赖冠霖早就注意到了。



他的英文名是Vincent。



他想这大概就是裴珍映经常画向日葵的原因。



赖冠霖问裴珍映,梵高为什么要割掉一只耳朵。



 “他发疯。” 裴珍映说。


 赖冠霖愣了会,问为什么会发疯。




“因为,他太孤独啦。”





 赖冠霖又问裴珍映,你喜欢他么?”


裴珍映不回答他的话,他只是说,“有一些抑郁的人就是这样,越讨厌自己,就越喜欢这个世界。”


“所以有一些负面的情绪就会来源于这种想法,比如说,自己配不上这个世界。”


“这不是矛盾么?” 赖冠霖问裴珍映。


 “不是的。” 他说。


“这不是矛盾。” 裴珍映把他手里的画盘颜色调的愈发明亮。



“我很喜欢文森特梵高。” 裴珍映说。


“你喜欢文森特么?” 裴珍映问。


“喜欢。” 他看着正在往画布上涂刷明黄色的裴珍映。


 他说,“喜欢的。”



 他有很高的鼻梁,湿漉漉的双眼,他的眼睛眯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只猫咪。



 他有时候对着赖冠霖开怀大笑,有时候又心不在焉。






 他们经常在画室外的长楼梯那相对而坐,两个人的笑声能通过铁质的长楼梯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有谁会不喜欢那只夜莺。



04






 我能不能在除了画室以外的地方见到你?赖冠霖问裴珍映。



“恐怕有些困难,我除了画室以外哪也不去。” 他很抱歉的对赖冠霖说。



 赖冠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今晚上学校有校庆表演,我们要不要逃课出去吃东西?” 赖冠霖这才说明了真正的意图。



 “好啊。” 裴珍映笑眯眯的说。



 他们俩逃课出去吃了学校附近小巷子里的麻辣烫,裴珍映点了一堆吃的,倒了很多辣油,他吃的时候额头出了很多汗,嘴巴被辣的红肿。




 “其实我吃不了辣。” 他对赖冠霖说。




 赖冠霖抽纸给他擦汗,怪他那为什么还要嚷嚷着吃麻辣烫。




 我想试试那种感觉嘛。 他的回答很坦然。



“你的嘴唇看起来像是被亲肿的。” 赖冠霖嘲笑他。



 是吗,我不知道被亲肿是什么样子的。




 裴珍映和赖冠霖在学校的后巷口道别。





 临走的时候,他说“要不你下次亲我试试看吧。”




05






 赖冠霖最近迷上了popping。



 他加入了学校的热舞社,开始废寝忘食地继续他的舞蹈梦。



 裴珍映生气他因为跳舞而不来画室了,一气之下把画室的门锁上了。赖冠霖来找他他不开门,苦苦在门口哀求也不奏效。




 赖冠霖在门口喊,珍映,珍珍,裴珍映不理睬他。



 他又在门口说,裴珍映,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再也不来啦。




 门口的锁悄悄动了那么一下。




 “你再不开门,午休时间就结束啦,我今天就见不到你了。” 赖冠霖说。




 裴珍映气鼓鼓的开了门,一股脑的推着赖冠霖让他坐在画室外的楼梯上。




 画室外的楼梯是铁做的,十几年的风吹日晒早就把裸露的铁皮吹的破烂,铁架子不太稳,人走上去的时候摇摇晃晃的。




 赖冠霖和裴珍映坐在楼梯的最上头,他的脑袋凑近裴珍映,他说,“我今天学会wave啦!”




 你看看,你看看。
 他一边扭着身子,一边靠裴珍映更近。




 裴珍映说我才不要看呢,他伸手推赖冠霖,嘴里一边嘟嘟囔囔的说都怪赖冠霖不早点来找他,现在午休时间都快结束了。“别弄了你快走吧,等会上课要迟到了。”裴珍映说。




 “我才不要走。”赖冠霖扭过裴珍映的脸,强迫对方看着自己,然后和他面贴着面,交换呼吸。




 画室的铁楼梯很长,从一楼地底下直接通到二楼画室,赖冠霖数过,不多不少整个二十一节。




 这二十一节楼梯的最尽头,两个少年仅仅贴在一起。






 “你中午是不是偷偷抽了我的柔和七星?”
 赖冠霖问裴珍映。




 *******








06

 赖冠霖从梦中惊醒,透过窗帘看到外面还是阴沉沉的天空。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回想这个时隔多年的梦。



 裴珍映走了以后,他就没有再梦过他了。



 他还记得裴珍映的长相么。裴珍映离开的时候没有留下一张照片,在梦里的面孔也有些模糊了。



 人的记忆是靠不住的,赖冠霖给自己的记忆归类存盘,发现自己脑内磁盘已经被某个人占满。




 现在是阿姆斯特丹的深夜四点,窗外一片静寂。国内已经是上午了,赖冠霖打开手机刷了刷动态,今天是周末,有人在朋友圈子里呼朋唤友的约早餐,赖冠霖看到当年的高中同学在晒结婚照,他给对方点了一个喜欢。




 然后他点开许久没有登录的QQ,发现一条离线消息也没有。





 那个头像,已经五年都没有亮过了。




07


 早晨八点,赖冠霖收拾了背包出发去梵高博物馆。




 梵高的一生给弟弟提奥写了几百封信件,这些都几乎存放在这个博物馆里。







 他看着那些信件,脑子里冒出以前听裴珍映念过的那句话。



 “ 让我们之间爱的火焰永远不要熄灭,而让人生的轨迹把这条感情的纽带更加牢固。让我们对彼此,保持正直和坦诚。让我们像永远一样,不对彼此有所保留。”




 “让我们像永远一样,不对彼此保留。” 六年前的那个秋天,裴珍映也是这么对赖冠霖说的。



 他把他世界一点一点的展示给赖冠霖看,他幼稚病态,又有些躁郁不安。



 裴珍映说,我太喜欢梵高了,冠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了解他?




 他带着赖冠霖跑出去看星星,学校后面是茶山,裴珍映和赖冠霖躺在小山丘的时候,裴珍映拿出自己的手机,指着手机图片里模糊不清清晰度堪忧的照片,问赖冠霖,“和画里的像吗?”




 赖冠霖真挚的看着他说,“不像的话又能如何呢,我身边的这位Vincent也可以画星空的。”






 裴珍映说你太不了解我啦。








现在想来,的确是一点都不了解他。赖冠霖想。



08




 梵高博物馆里有《向日葵》,那是裴珍映临摹过最多次的画。



 赖冠霖看到画的时候觉得那整个展厅都是亮堂堂的。



 这跟裴珍映那个老旧手机里的图片完全不一样,它明灿灿的,上面全都是晶晶点点。



 “我在这幅作品看到了死神的身影,但死亡却一点也不令人感到悲伤,死亡发生在大白天,阳光如洪流洒下,金黄璀璨。”




赖冠霖突然想起裴珍映当年在画室里说过的话。



 “这不是矛盾。”



 “因为厌恶自己,所以会去自残。”





 “因为爱这个世界,所以才会画出这么明艳的画。”





 “因为厌恶自己,所以更爱这个世界。”








 *******



09


 裴珍映要去外地美术集训大半年,赖冠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时候,离裴珍映离开只有一周时间了。


 他当然怪那个什么都不愿意同他说的少年,他生了裴珍映长达半周的气,然后想到他就要走了,这实在不是该生气的时候。


 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这么短,就要分开这么大半年了。


 裴珍映对这件事不以为然,他觉得,以后肯定还会再见的,没必要因为这短短的半年置气。




 “这就是我不想太早告诉你的原因啦,怕你不开心很长一段时间。”
 他戳戳赖冠霖生气的脸颊。




 裴珍映就是个小骗子。

 他心里想。



 他去集训前给赖冠霖留了一封信,里面无非就是你要记得想我云云。裴珍映坏心眼的没给赖冠霖留集训地方的地址,他说想看看半年不联系赖冠霖还会不会想起他。



 他说,这半年你要抓紧时间研究梵高的星月夜,我回来要考你的。




 而且,星空里有我想对你说的话。



10



 赖冠霖没想过那半年要等这么久,他等了整整十一个半年。



 学校里的所有美术生都跟着集训的队伍一起回来了,独独却少了裴珍映。赖冠霖去找带队老师,结果老师说裴珍映的学籍是外地的,下半年就要高考了,所以他家里给他转学到原来的学籍在的学校去了。



 赖冠霖只好眼巴巴的上网等裴珍映在社交软件上给他发消息,他跟赖冠霖道歉,他说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转学了。还发了几个流泪哭哭的表情。





 赖冠霖安慰他说没关系的,我以后有时间就去找你。



 裴珍映高三课业紧,赖冠霖和他每次聊天都匆匆忙忙的,经常就是聊了没几句,话说到一半人就不见了。




 后来高三毕业裴珍映QQ被人盗号,发了几句乱码之后,账号就彻底废掉不用了。



 赖冠霖抓耳挠腮了好久,都没有再找到联系裴珍映的方法。



 人变成彻底不见了。



 一开始他去找过裴珍映的联系方式,后来一直没有消息之后,他就不着急了。




 或许裴珍映就是故意不想和他联系了。他或许根本就没喜欢过赖冠霖。




 他只是讨厌孤独的状态罢了。同另一个Vincent一样。




 他开始追随裴珍映的步伐疯狂的迷恋上梵高,开始一点一点的试图理解他的素描他的书信,还有那个Vincent喜欢的日本浮世绘。




 天上的星星太多了,他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曾经的那一颗。




 赖冠霖在大四那年攒够了钱,先出发去了荷兰。文森特梵高出生的地方。





11




 荷兰去纽约的直线飞行时间是七个半小时左右,赖冠霖花了这七个半小时的时间去回忆裴珍映以前对他说过的话。




 星空里有我想对你说的话。



 裴珍映能对他说什么呢。 他在飞机上低头,玩弄自己的手指。



 星月夜是梵高割掉耳朵被送到精神病院以后画的画了。他记得裴珍映给他看图片的第一感觉是,他觉得眼睛有些晕。他觉得那副画动荡又狂欢,是他不能理解的幻觉世界。



 可是裴珍映想让他知道。





 他到纽约的第二天就去了现代艺术博物馆,赖冠霖过了安检之后没做多的停留,直接去了星月夜在的五楼。









 他想过无数次和这幅画相遇的画面。





 赖冠霖见到这幅画的第一眼,他开始流泪。



 画里的星流夸张汹涌,卷曲躁动。他能真实感受到文森特梵高的内心情绪,也能感受到他的内心力量,还有裴珍映那时候隐晦没说出来的真心。




 画布上,画着闪耀的星星,但这些星星都被无穷无尽的孤寂笼罩着。





 他毕生都是
 渴望得到爱的小孩。





 他克制住号啕大哭的冲动,他开始第一次不去控制自己的冲动去想念那个整整五年了无音讯的人。






 “天上的星光于我们是那么的触不可及,或许我们死后就能抵达星辰之上,而离开人世不过就是踏上了走向星辰的路。”






 “现在时间太晚了,我要就寝了,祝你好运 。”






 “晚安。握个手,你最亲爱的    Vincent.”











评论

热度(285)